此時快樂的代價…

　　那一年，我們相識，那個夏天。

　　那一年，平安夜前夕，你忘情的那一個吻，至今，未曾遺忘。

　　嘿，盼，你還記不記得，三年前的平安夜早上，我離開的那個上午，你
做了些什麼事呢？

　　我可以很有勇氣的忘記你這個人，但是理由呢。

　　不一定要忘了你才能接受下一段戀情吧，也不是說得先放下才能離幸福
更近吧。那麼，理由呢？

　　那天，看到你載著她的表情，那是我也曾見過的，我猜，你現在很幸福
吧。那一種全世界都靜了的滿足，我知道，因為我也曾經擁有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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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記得嗎，有一次我們兩個跑到海邊喝酒，風太大，想點根煙卻怎麼也點
不著，你火大的卷了一張報紙，把摩托車的汽油倒在上面，然後我們就用那
燃著大火的報紙卷點煙，結果風一吹把你的眉毛跟前髮給燒了，害你戴了三
個月的帽子，也被所有人笑了三個月。

　　為了那件事你第一次理了光頭，呵。

　　還有還有，有一次跟清、阿良、還有好多人，我們一路從台中飆到淡水
就為了我跟清想吃阿給，十多台車在路上亂竄還讓路人以為我們是暴走族，
嚇的躲遠遠的，你狂閃著前車大燈，結果駕車還把車停到路邊下車來對你行
禮，害我們笑的半死直叫你流氓好久。結果到了淡水都已經零晨，哪還有什
麼阿給，於是我們跑到沙崙瘋到早上然後去汽車旅館開了一間房，買了一副
麻將打到中午，結果大家睡到晚上才醒，吃了份阿給又騎回台中。

　　還有好幾年前的聖誕節，我們去西門町，你大冒險玩輸了，他們起著鬨
要你親我，就在萬國百貨前的廣場上，旁邊也不知多少眼睛盯著看你都不管
，走到我旁邊抱住我，我還記得那時你在我耳邊說：「順應民情，要報仇私
下還妳。」結果親了幾秒他們也還不滿足，大喊著要舌吻，搞的旁邊一堆人
都看過來，你好似沒臉皮似的，輕蔑的扯了一下嘴角什麼也不說就把我親下
去，當然，那時候我們都知道只是個遊戲，只是這麼火辣的演出，沒收點門
票錢你不覺得吃虧嗎？

　　後來，那間百貨似乎倒了是嗎？

　　就像我們後來的感情，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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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嘿，盼，聖誕節又快到了，以前總覺得我們跟聖誕節特別有緣。

　　認識第一年的聖誕節，你跑到我家樓下死要拉我出門，就我們倆，跑到
旗津燈塔後的海邊，結果被你那一票朋友狂call，你才不得已的讓他們過來
，他們像是故意似的，幾十個人一個人拿著一枝仙女棒遠遠的就點著走過來
，圍住我倆害我嚇的要死，狂被仙女棒的火花噴到，隔天全都一點一點的紅
點。

　　第二年你學乖了，約好他們之後才殺到我家，結果在樓下猛按喇叭，活
像要來尋仇似的，害我被鄰居唸了好一陣子，結果你們說要去萬壽山，到了
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，黑的要死居然沒人帶手電筒，幾個人就靠著手機
微弱的光線慢慢前進，但那真的是一個很棒的聖誕節，那裡好靜，好黑，我
冷的要死，你便把我抓進你懷裡，靠在你身上很溫暖，我索性整個人縮在你
胸前。那時，我抬起頭看著你的下巴，忍不住劃著那深刻的弧線，你像著了
魔似，對著我的嘴就親下去。讓我尷尬了一個多月才敢見你。

　　第三年，23號時你跑來找我，說什麼要提早跟我過，免得被他們壞事，
結果你一路載我到墾丁小白沙去，也不顧天冷的要死，就是對我潑著水，鬧
到後來兩個人邊抖邊抽著煙，連支煙都快拿不穩，話都說不好，黑黑的天沒
了熱度，衣服是怎樣也乾不了，你將那件防水的大衣硬是逼著我穿上，兩個
人從墾丁騎回高雄花了五個小時，冷的要死怎樣也騎不快。回來以後你還病
了快一個月，記得嗎?

　　第四年時，你變聰明了，揪著大伙上寶山泡溫泉，結果他們不知天高地
厚的玩起國王遊戲，我到現在都還覺得他們一定是故意的，全套好了要怎麼
玩讓你輸，但你一輸就倒霉到我，結果下場就是我們得同間一起洗溫泉，然
而，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過你，你教我把貼心衣褲先脫了收好，穿著外衣下
水，然後你自己套著一條四角褲，洗好時你連衣服都沒穿，拿著換洗衣物就
往廁所跑，把浴室留給我一個人用。那時候我在心裡想，你要不是性無能，
就是根本不當我一回事，呵。

　　第五年，開著三台車上台北，大伙兒換到西門町瘋，還記得嗎，那天晚
上我們在大車輪吃了一萬多。

　　第六年……。

　　我們失去了第六年的機會……，因為在那之前，我離開你了。

　　嘿，盼，少了我的聖誕節，還是一樣歡樂嗎，今年有了她的你，會比跟
我四處瘋狂還讓你悸慟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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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清，妳還有有遇見小煠嗎？」

　　『我們一直都有連絡啊，幹麻？』

　　那時清跟我說，她聽到你這樣問時，差點連手上的酒杯都拿不穩，她說
，那是我們分開後，你第一次問起我。

　　「幫我跟她說，聖誕節快樂。」

　　『靠，你有沒有種啊，不會自己去跟她說。』

　　清說，我們分開以後你還是那樣屌兒啷噹的樣，只是大家都覺得你變了
，不在像以前那麼狂妄。

　　你苦笑，對清說。

　　「如果是我去說，就算快樂也會變不快樂了吧。」

　　清撇撇嘴，『你什麼時候擔心過別人，就算是小香，你也不曾在乎過跟
你一起她快樂嗎，不是嗎？』

　　小香，就是那天你載的那個女孩，清說，你對我真的不一樣。

　　聖誕節過後的那一天，她打給我，故意將你的祝福遲到，她說，這是你
應得的懲罰，沒有留住我的報應。

　　但是，又有什麼不一樣呢。

　　也許吧，只是不同到連一句愛都吝嗇給的人，我想就算是愛，也會有結
束的那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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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嘿，盼，到今天，我都還想念著你那件藍色格衫跟大直筒褲。

　　嘿，有時候還會想念你抽的黑大衛，那味道很苦、很澀，煙很濃、卻沒
什麼味。

　　後來，你怎麼了？

　　後來，我離開你了。